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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师节·育人初心⑪ | 足球教练徐召伟:坚守大山15年 只为培养赛场“追风者”


  【前面的话】


  新的征程需要教育培养一批又一批的时代新人,需要广大教师赓续百年初心,更好地担当教书育人的重大使命。改革开放以来,贵州锻造了一支高质量的教师队伍,尤其在基层,一批乡村名师、支教老师在三尺讲台默默耕耘,深深影响了一批批老师、学生,为贵州教育事业的发展作出了历史性贡献。“赓续百年初心,担当育人使命”,在第37个教师节来临之际,我们特别策划推出“教师节·育人初心”系列融媒体报道,敬请关注!


  2021年8月31日,是毕节市大方县对江镇元宝小学新学期开学后的第二天。15:10左右,家长们早已在校门口排起了长龙,时不时探着脑袋朝教学楼望去。


  二十分钟后下课铃响起,学生们三五成群径直向校门走。不过其中的四十来个孩子,却一个个小跑右转,往宿舍奔去。大家迅速放下书包,并换上球衣、穿上球鞋。元宝小学孩子们丰富多彩的课外活动,正式开启。


  “都几点了!你们怎么这么慢,都在干嘛啊,还想不想赢了?”“加速!加速啊!尽快加速,这些技术要领都记到哪去了?”“变向啊!你不管距离,也不考虑对手的位置,假动作根本没做出来,你是在混日子吗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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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召伟指导学生们练习基本功


  足球场上,新学期的第一次训练如火如荼。教练徐召伟朝人群挥舞着手,提高嗓门音量不停地进行指导。胖胖的身材,让他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精准定位。


  元宝小学开展的足球等课后兴趣活动,让学生们既拿得起书本,又有许多时间和精力发展业余爱好,缓解教育焦虑,全面发展、健康成长,这也是“双减”意义所在。


  从新疆到贵州:大山里15年的坚守


  今年5月,元宝小学女足获得了2021年“追风计划”乡村校园女足联赛西南片区赛冠军。接下来,她们将代表贵州参加全国总决赛。毕节市第四届校园足球联赛,也将继续火热开赛。这两项赛事的准备工作,主要落在了徐召伟肩上。


  生于1980年的徐召伟,是新疆人。2006年,在得知贵州缺支教老师的消息后,徐召伟简单收拾了行李,没有告诉任何人就独自踏上了开往千里之外的火车。铜仁市沿河自治县泉坝乡水田村大寨小学,是他在贵州大山支教生涯中的第一站。2013年,徐召伟离开大寨小学,前往毕节市大方县对江镇元宝小学支教。


  徐召伟在贵州一待,就是15年。坚守成了习惯,更成了责任。目前,徐召伟靠每个月微薄的支教补贴维持生活。“在贵州的这些日子尽管很艰苦,但和孩子们在一起却很充实,很开心。”徐召伟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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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结束之后徐召伟和队员们一起吃雪糕


  在贵州支教的这些年,徐召伟最难忘的要数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日子。一天,他从大方县城的一所中学教足球课回来,精疲力尽的他打开房门时惊讶地发现,自己的床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衣服也叠得整整齐齐。同时,孩子们还给他留了张字条:徐老师,我知道你回来了,我用你的鸡蛋和面粉给你做了粑粑,放在橱柜里了,你要记得吃。


  这15年里,徐召伟拥有过许多温暖的瞬间,同时也遭受着被他人误解的痛苦。对于这些,远离家人的徐召伟只能一次次躲在屋子里偷偷抹眼泪。


  徐召伟和孩子们之间的感情很深。某天,徐召伟默默流泪的场景恰好被一个六年级的女生看到。她小跑迅速走进室内,二话不说直接给了徐召伟一个大大的拥抱,还把自己的两个橘子小心翼翼剥好,然后递给徐召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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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宝小学足球队队员在操场上训练


  在学校里,孩子们最怕听到徐召伟要离开的消息。开始只打算支教一个学期的他,已把贵州当成了第二故乡。


  为何在贵州大山坚守这么多年?徐召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:“村里的孩子们需要有人用心去陪伴和守护,同时我也需要他们。”


  组建足球队:给孩子更多选择


  前往毕节市大方县元宝村的路上,绵延的大山朝着记者的身后狂奔而去。驶入距离元宝小学5公里左右时,眼前突然出现了有着9个急弯的路段。


  这里,便是被当地人称之为“九道拐”的乡村盘山公路。对于驾驶技术不娴熟或者不熟悉路况的司机来说,这是一个不小的挑战。有的车辆需要先后退再打方向盘转弯,有的则会因发动机温度过高导致“爆缸”。


  这条路虽非平且直,但却是当地村民进城的唯一公路。踢足球,则是元宝村孩子们另外一条能够走出大山的路子。


  这种改变,源自2017年4月组建的足球队。彼时,大方县恰好要举办第一届师生体育艺术节。元宝小学足球队报名参赛,并包揽了五人制足球赛小学男子组、女子组的冠军,还赢得金球奖2名、金靴奖1名。随即,县里的中学抛出了橄榄枝,挑选其中优秀的小运动员入校学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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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宝小学学生在练习踢足球


  截至目前,已经有30多个孩子通过踢足球走出了大山。其中,2018年有12名队员,被县重点中学作为体育特长生录取。此外,还有8名队员进入中国足球学院西南分院上学,5位进入广州市校园足球队深造。


  元宝小学足球队,也有败绩。2019年1月,徐召伟带领队员们前往浙江金华江滨小学,参加全国小学生校园足球邀请赛。


  在场上,第一次出省参赛的元宝小学足球队输了。不过在场下,队员们一直含着眼泪唱着队歌给小伙伴加油鼓劲,直至比赛结束。


  “天外有天,孩子们这股狠劲和精气神让我感到很欣慰和自豪。同时这也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,让他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了解自己离专业的校园足球还有多远。我相信有一天元宝村的队员也可以达到同样的水准。”徐召伟说。


  元宝村里,没有金元宝。缺乏专项资金支持,靠网络众筹和国内一些球队的临时资助,来源不稳定,队员们的日子比较苦。目前,元宝小学正在申办寄宿制学校。2020年为了更好地开展训练和方便管理,学校决定先让队员们住了进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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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宝小学足球队队员的生活用品


  校门旁的3层小楼,是元宝小学足球队的基地。一楼主要用来存放奖品和其他杂物,二楼是队员宿舍,三楼是简易餐厅。


  钱从哪里来?如何解决队员的各种费用,一直困扰着徐召伟和校长王光文。目前,球队主要的支出为队员的食宿和外出比赛产生的费用。


  新学期,随着新的队员不断加入,让人挠头的事情更多了。8月31日,几位队员们在徐召伟的指导下,把几张闲置的桌子整齐地拼凑在一起,再将床单、被套等往上有序摆放,能住10个人的简易大通铺就算有了。


  近期,一楼的部分地板有些渗水。开学第二天,王光文找来了防漏材料,左手拿着塑料盆,右手拿着抹泥刀,进行认真修补。望着教学楼前900平方米左右的水泥操场,王光文和徐召伟正在谋划着将其改造成足球场。


  “足球队的存在,对于当地农村孩子来说是一种机会和出路。虽然目前钱还没有着落,但我们会继续努力把这件事做好。”王光文说。


  发展乡村教育:立足实际小而精


  在足球领域,徐召伟并非科班出身。借助互联网等渠道,他先自学踢球技术然后再教队员。教育不是简单的知识传授,而是用一个灵魂去触动另外一个灵魂。


  成绩不好的农村孩子的未来在何方,是徐召伟一直思考的问题。踢足球是一项非常考验体力和耐力的运动,而且所需的器材较少,非常适合他们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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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宝小学学生在踢足球比赛


  采用“连哄带骗”的方式,每个班能踢的学生,徐召伟一个都不放过。足球队从二年级开始筛选队员,训练非常苦,每天早中晚三次,总时长5个小时左右。


  除了一些本身就很诱人的东西外,怎样培养孩子的兴趣?在徐召伟看来,首先要将孩子带进来,先练习一段时间,再观察适合与否,然后再进行约束。


  最早落入徐召伟“圈套”的吴松,8月31日来到了训练场上。作为最早的一批足球队成员,他回校当起了徐召伟的临时助手。当年,担任守门员的吴松,宛若一座攻不进的堡垒,在当地的足球队中小有名气。


  在外工作了些许时间,相关的动作要领他依旧牢记于心。吴松说:“求学路上能遇到徐老师是人生中非常幸福的事情。趁着回家的1个月时间,我打算帮徐老师多带带队员,希望弟弟妹妹们,踢得比当年的我们还好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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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宝小学足球队获得的奖杯和荣誉


  2019年,元宝小学被教育部认定为全国青少年校园足球特色学校。“实际上,总有一些人由于各种原因留在了农村生活。发掘乡村的基础教育资源,我觉得应该小而精,不管以音乐为主也好,以美术为主也罢。贵州有许多颇具特色的少数民族文化,如果有人潜心于此,应该会有另外一番景象。”徐召伟说。


  一胖一瘦,200斤对100斤,并排站在足球场上的徐召伟和王光文,成了一道独特风景线。元宝村里本没有金元宝,不过一心为学生谋未来的老师是宝,能够走出大山和将来为家乡做贡献的学生也是宝。



  策划 岳振

  贵州日报天眼新闻记者 潘晓飞

编辑 骆航念 何涛

编审 闵捷 杨韬